激光治疗牙周病效果怎么样?值得做吗?研究结论、四类牙科激光、跟深度洁治差多少、面诊该问的八个问题
EFP、AAP、ADA 三家机构怎么看激光 · 二极管、Nd:YAG、铒激光和光动力各在做什么 · 牙科蓝光不等于激光 · 单用激光能不能代替深度洁治 · LANAP 与 FDA 510(k) 许可说明了什么 · 法拉盛精典牙科牙周专科科普
关于本文医学审阅
本文由法拉盛精典牙科牙周专科编辑部撰稿,由诊所牙周专科医生(Periodontist)Dr. Rebecca Goldman 担任牙周专科医学审阅。内容依据欧洲牙周病学联盟 EFP 在 2020 年发布的 S3 级牙周炎治疗临床指南,美国牙周病学会 AAP 在 2018 年发表的激光最佳证据共识与配套系统评价,美国牙医协会 ADA 在 2015 年发布的非手术牙周治疗指南,以及发表在 Journal of Clinical Periodontology 等牙周专业期刊上的系统评价整理而成。文中引用的每一项研究,题名、期刊、卷期和页码都回 PubMed 核对过,美国 FDA 的设备许可信息取自 FDA 官方数据库的原始文件。文中讲到的牙周激光治疗属于医学科普与循证讨论,不代表精典牙科开展相关项目;你适合哪一种牙周治疗,需不需要进一步处理,必须由牙周专科面诊检查之后才能判断。
Rebecca Goldman 医生
PERIODONTIST 牙周专科医生 · ABPID Board-Certified Diplomate · 本文牙周专科审阅
精典牙科牙周专科医生。本文从牙周专科的角度审阅:研究数字有没有引错,激光能做的事有没有被说大或者说小,牙周治疗的先后顺序讲得准不准,读者带去面诊的问题有没有遗漏。

我先把最要紧的结论放在最前面。激光治疗牙周病,眼下分量最重的几份证据说法相当一致:把激光加在深度洁治上,多数研究看到的额外改善不到 1 毫米,或者根本没有统计学意义;欧洲牙周病学联盟 EFP 在 2020 年的 S3 级指南据此建议,不要把激光当作龈下清创的辅助来用。激光加在深度洁治上多出来的那一点改善,研究里常常量不出来。单用激光去代替深度洁治,一篇纳入 5 项研究、148 位患者的荟萃分析也没有看出激光更好。激光治疗牙周病能做一些事,可激光治疗牙周病替代不了把牙结石和细菌生物膜从牙根面上清下来的那一步,牙周袋能不能关上,很大程度就看这一步做得扎不扎实。
我常在咨询台碰到这样的人。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宣传图,写着不用刮、不流血、做完就好,人一坐下就问:激光治疗牙周病是不是比深度洁治先进?激光治疗牙周病是不是一点都不疼?激光治疗牙周病做完,牙周病是不是就不会再犯?我每次都先把这三个问题拆开,一个一个回答。激光是一种工具,激光好不好用,要看用在牙周治疗的哪一步,用的是哪一种激光,研究里有没有撑得住的数字。宣传图上的那几句话,拿到研究里去对一对,能对上的部分并不多。
这一篇,法拉盛精典牙科牙周专科编辑部会把EFP、AAP 与 ADA 三家机构和几篇系统评价给出的真实数字,牙科里几类激光和光动力疗法各在做什么,诊室里的蓝光为什么不等于激光,LANAP 拿到的 FDA 许可说明了什么、没说明什么,以及值不值得做要看哪几个复评数字、面诊该问哪八个问题,一条一条讲给你听。还没做过深度洁治的人,建议先读洗牙和深度洁治到底有什么不同那一篇,再回来看激光排在牙周治疗的哪个位置。
被推荐做激光牙周治疗?先对着这两栏看一遍
下面两栏,是我在咨询台听人转述别处的激光方案时,心里真正在过的清单。你把自己听到的方案和拿到的检查报告放在旁边,对着左右两栏看一遍,大致就知道这次讨论站在哪一边。这份清单替代不了牙周专科的检查,可这份清单能让你在听到激光两个字之后先有个底,不至于一听就动心,也不至于一听就排斥。
还没做全口牙周检查,也没拍 X 光片,就先被推荐了激光
宣传里写着不用刮牙结石、一次根治、永不复发
说不出用的是哪一种激光,二极管、Nd:YAG 还是铒激光
方案里没有复评,做完这一次就算结束
把诊室里补牙用的蓝光灯也叫作激光
从头到尾只谈激光,不谈刷牙和牙缝清洁
先有一份写着探诊深度和出血位点的牙周检查表
讲清楚激光在方案里是加项还是替代,用在哪几个位点
主动讲出研究证据的强弱,包括证据不足的那一部分
约好复评时间,用复评数字来判断效果
牙根面上的牙结石和生物膜,照样安排机械清创
怎么用这份清单:左栏中了两条以上,我的建议是先别急着答应,也别急着拒绝,带着检查报告去问清楚激光在这个方案里替代了哪一步、多做了哪一步;右栏基本都对得上,这次讨论多半是在正常的轨道上。要提醒一句,这份清单判断的是讨论方式靠不靠谱,真正决定你需要什么治疗的,是牙周检查时的探诊深度、出血位点和 X 光片上的骨头高度,不是宣传图,也不是我的经验。
01差距不到 1 毫米:激光治疗牙周病的研究结论,先用一张表摆出来
我先说说为什么第一章就摆数字。激光治疗牙周病的宣传,最常用的词是先进、微创、不痛,这些词都没有单位,也没法拿来比较;研究里比的,是牙周袋的探诊深度少了几毫米,临床附着水平多长回来几毫米,牙周袋关上的比例有多少。激光治疗牙周病值不值得做,先看研究里量出来的毫米数,再去听宣传里的形容词。毫米数摆在前面,形容词好不好信,你自己就能判断。

这很常见,有人先后听了两家诊所的说法,一家说激光是最新技术,一家说激光没什么用,回家越想越乱。两种说法都说得太满了。下面这张表,我把六份最常被引用的权威证据放在一起,有 EFP 的指南,有 AAP 的共识和系统评价,有 ADA 的指南,还有两篇专门比较激光的系统评价,每一行都写清楚看的是什么问题,纳入了多少证据,得出了什么结论。
六份权威证据,对激光治疗牙周病各怎么说
我先把表里用到的两个词解释一下。探诊深度,就是牙周探针能从牙龈边缘伸进牙周袋多深;临床附着水平,量的是牙周组织还牢牢附着在牙根上的位置,这个数字变好,说明附着有所恢复。牙周专科判断一种治疗有没有用,看的主要就是这两个数字。
| 📚 来源 | 看的问题 | 纳入的证据 | 结论(按原文意思转述) |
|---|---|---|---|
| 🇪🇺 EFP S3 级指南(2020) | 激光作为龈下清创的辅助 | 5 项随机对照试验,147 人,单次使用,随访至少 6 个月 | 建议不把激光作为龈下清创的辅助,推荐等级 B,方向为不建议 |
| 🇪🇺 EFP S3 级指南(2020) | 光动力疗法 aPDT 作为辅助 | 5 项随机对照试验,121 人 | 建议不做辅助光动力疗法,纳入研究里没有观察到获益 |
| 🇺🇸 AAP 最佳证据共识(2018) | 激光单用,或者加在非手术、手术治疗上 | 10 位专家依据系统评价讨论 | 激光加在机械治疗上,结果与单用激光相近或略好;和传统牙周手术比,看不出激光的额外益处 |
| 🇺🇸 AAP 红外激光系统评价(2018) | 红外激光单用或作为辅助 | 28 项随机对照试验 | 探诊深度和附着水平有统计学改善,可差距不到 1 毫米,临床意义有限,证据确定性低到中等 |
| 🇺🇸 ADA 非手术治疗指南(2015) | 深度洁治,以及加在深度洁治上的各种辅助 | 72 篇研究 | 深度洁治获益中等,推荐作为首选;二极管激光光动力疗法为弱推荐;其他激光作辅助,专家意见倾向不用 |
| 🔬 Lin 等系统评价(2021) | 单用激光,对比单用机械清创 | 5 篇研究,148 人 | 探诊深度差 0.14 毫米,附着水平差 0.04 毫米,两项都没有统计学意义 |
表 1 · 结论按原文意思转述,题名、期刊与卷页见文末参考资料;AAP 共识一行的表述取自 AAP 在 2018 年 9 月发布的官方新闻稿。
六份证据放在一起看,方向是一致的:激光作为深度洁治的加项,能看到的额外改善最多不到 1 毫米,而且证据的确定性偏低;激光单独使用,没有证据显示单用激光比机械清创更好。激光治疗牙周病在研究里能拿出来的优势,比宣传里小得多。六份证据里也没有哪一份把激光判为有害,只是多数研究压根没有系统记录不良反应,这一点第九章会细讲。
📐 展开看:EFP 指南的推荐等级 A、B、0 怎么读
EFP 的 S3 级指南沿用德国医学科学协会的分级办法。A 级是强推荐,原文用我们推荐或者我们推荐不要,箭头是两个;B 级是一般推荐,原文用我们建议或者我们建议不要,箭头是一个;0 级是开放性推荐,原文用可以考虑。激光作为龈下清创辅助的那一条是 B 级、箭头朝下,意思是专家组建议不这样用,但语气比 A 级的推荐不要要轻。同一份指南把治疗目标也写得很清楚:复评时没有超过 4 毫米并且探诊出血的牙周袋,也没有 6 毫米以上的深袋。你拿复评报告对照的,就是这两条。
0.14 毫米、0.35 毫米、不到 1 毫米,放进牙周袋里有多大
74%
🪥 深度洁治后 6 到 8 个月,牙周袋关上的估计比例(Suvan 2020)
1.4 mm
📏 深度洁治后,探诊深度平均减少的幅度(Suvan 2020)
0.14 mm
🔦 单用激光比单用机械清创多减少的探诊深度,无统计学意义(Lin 2021)
0.35 mm
🧪 光动力辅助多减少的探诊深度,无统计学意义(Salvi 2020)
不到 1 mm
⚖️ 红外激光辅助的改善幅度,临床意义有限(Chambrone 2018)
我看到很多人对毫米没有概念,我先打个比方。牙周专科量牙周袋,是把带毫米刻度的探针轻轻放进牙龈和牙根之间,读探针能伸进去多深,临床上探诊深度通常记到整毫米。一张普通打印纸大约 0.1 毫米厚,Lin 等人 2021 年那篇荟萃分析里,单用激光比单用机械清创多减少的探诊深度是 0.14 毫米,差不多就是一张半打印纸的厚度,而且这个差距没有统计学意义。0.14 毫米这个差距,放到探针上根本读不出来。探针能读出来的最小一格是 1 毫米,0.14 毫米连一格的零头都不到。
深度洁治那一边的数字放在旁边,差别就清楚了。Suvan 等人 2020 年为 EFP 指南做的系统评价估算,龈下清创之后 6 到 8 个月,探诊深度平均减少 1.4 毫米,约 74% 的牙周袋能关上。深度洁治本身带来的是 1.4 毫米这个量级的改善,激光加上去多出来的是零点几毫米,而且常常没有统计学意义。牙周袋能变浅,主要靠的是深度洁治,激光能动的只是小数点后面那一位。
🧮 展开看:95% 置信区间跨过 0,是什么意思
Lin 等人的荟萃分析报告,单用激光比单用机械清创多减少 0.14 毫米探诊深度,95% 置信区间是负 0.04 到 0.32 毫米,p 值是 0.132。区间的下端是负数,意思是真实差别有可能是零,甚至略偏向机械清创,统计上排除不了没有差别这种情况。Salvi 等人 2020 年分析光动力辅助时也是同样的情形,差值 0.35 毫米,区间是负 0.04 到 0.73 毫米,p 值 0.08,而且只纳入了 2 篇研究、42 人。区间跨过 0,研究就不能下结论说激光更好,这是读医学数字时最该记住的一条。
激光研究为什么一直吵不出定论?波长、参数和样本量各不相同
我先说说研究本身的难处。Cobb 在 2017 年发表了一篇很长的综述,梳理了 25 年里 118 项激光治疗牙周炎的人体临床研究,结论写得很直白:这些研究的结果互相矛盾,也不足以说明把激光加进牙周治疗方案,杀菌和愈合的效果会比传统治疗更好。激光研究吵不出定论,问题出在研究设计上:多数研究样本量不够,同一种波长的激光,各家用的参数也不一样,随访时间从一周到一年以上都有,不少研究的检查者没有做盲法和校准。研究设计各不相同,结果就很难放在一起比。EFP 在指南里也写到,纳入的研究激光类型和光纤头直径不同,波长不同,治疗方式和治疗位点的数量也不同。
我也要把对激光更乐观的声音讲给你听。Aoki 等人 2015 年的综述认为,单靠机械治疗不一定能把细菌全部清除,也不一定能换来最好的愈合,激光能杀菌,能止血,也能刺激组织,这几种作用可以和机械治疗配合使用;Roncati 与 Gariffo 在 2014 年的系统评价里也认为,二极管或 Nd:YAG 激光作为深度洁治的辅助,在 6 个月的研究里可能带来一些额外好处。激光治疗牙周病的争论本来就存在,EFP 和 AAP 给出的结论,是把正反两边的研究放在一起权衡之后作出的,分量更重。
AAP 在 2018 年 9 月发布激光共识时专门说明,这些发现不代表学会认为激光比传统牙周治疗更好或者更差,也不代表学会对临床使用激光表明立场;在证据还没有攒够的时候,每位医生都要依靠自己的判断和专业训练来做决定。
证据不够,医生讲清楚证据的强弱就更重要。证据不够,复评时量出来的数字就更重要。证据不够,诊所把治疗顺序排对就更重要。证据不够,你自己在面诊时问清楚就更重要。
02宣传里说的激光到底是哪一种?二极管、Nd:YAG、铒激光、光动力,一张表分清
我常见有人把激光当成一种东西。牙科里说的激光,实际上是好几类波长不同、作用组织不同的设备,EFP 指南整理证据的时候,就把激光按波长分成两大组来看,一组是 2780 到 2940 纳米的铒激光,一组是 810 到 980 纳米的二极管激光。激光的波长不同,被水、被色素和被矿物质吸收的程度就不同,一台激光只能切软组织,还是也能碰牙齿硬组织,差别就从波长这里来。同样叫激光,能做的事情可以差得很远。
牙科激光按波长分几类,各自能碰哪种组织
🧪 光动力疗法
660–670 或 800–900 纳米
先上光敏染料,再用低能量的光照射,目标是细菌
🔴 二极管激光
810–980 纳米
主要作用在软组织,常用于牙周袋内壁处理和止血
🟣 Nd:YAG 激光
1064 纳米
主要作用在软组织,LANAP 方案用的就是这一类
🟢 铒激光
2780 或 2940 纳米
软组织和牙齿硬组织都能作用,能去除牙结石
🔵 二氧化碳激光
约 10600 纳米
主要作用在软组织,常用于牙龈软组织的切除和止血
| 🔦 类型 | 主要作用的组织 | 牙周治疗里常见的用途 | 证据怎么说 |
|---|---|---|---|
| 🔴 二极管激光 | 软组织 | 处理牙周袋内壁、杀菌、止血 | EFP 汇总的 3 项随机对照试验(101 人)不足以支持作为常规辅助;AAP 系统评价见到的改善不到 1 毫米 |
| 🟣 Nd:YAG 激光 | 软组织 | 去除牙周袋内壁上皮,LANAP 方案 | 组织学研究样本很小;AAP 共识认为激光和传统牙周手术相比看不出额外益处 |
| 🟢 铒激光 | 软组织和牙齿硬组织 | 去除牙结石、处理牙根面和骨面 | EFP 汇总的 2 项随机对照试验(46 人)不足以支持作为常规辅助;维护期不建议用铒激光替代常规专业清洁 |
| 🔵 二氧化碳激光 | 软组织 | 牙龈软组织的切除、止血 | 本文纳入的指南没有针对二氧化碳激光单独给出牙周袋治疗的推荐 |
| 🧪 光动力疗法 | 附着了光敏染料的细菌 | 先放染料,再用低能量的光照射杀菌 | EFP 建议不做辅助;ADA 对二极管激光光动力疗法给了弱推荐 |
表 2 · 铒激光与二极管激光的波长范围取自 EFP 指南,Nd:YAG 与二氧化碳激光为该类激光的标准波长;各类激光主要作用组织的描述依据 Aoki 等人 2015 年的综述。
我在咨询台常建议大家,听到激光两个字,先问一句用的是哪一种激光。问一句用的是哪一种激光,真的一点都不失礼。问一句用的是哪一种激光,你就知道这台激光能不能碰牙结石。问一句用的是哪一种激光,你回家才查得到对应的研究。问一句用的是哪一种激光,是整场面诊里最省力、也最有用的一步。
能把牙结石打下来的,主要是铒激光
我先说说牙结石这件事,因为激光宣传里最容易混淆的就是牙结石。Aoki 等人 2015 年的综述写得很清楚,二氧化碳、Nd:YAG 和二极管激光主要用于牙周软组织的处理;铒激光,包括 Er:YAG 和 Er,Cr:YSGG,除了软组织,也能作用在牙齿硬组织上。Ishikawa 等人 2008 年的综述补充说,Er:YAG 激光被水吸收得多,作用只停留在很薄的一层表面,周围组织不容易受到明显的热损伤,体外和临床研究都显示 Er:YAG 激光能去除牙结石、处理受污染的牙根面,可要确认 Er:YAG 激光能不能作为机械治疗的辅助或者替代,还需要更多随机对照试验。
如果方案里用的是二极管激光或者 Nd:YAG 激光,牙根面上的牙结石,仍然要靠超声器械和手用器械去清。二极管激光和 Nd:YAG 激光主要处理的是软组织,牙结石这块硬东西,还得交给器械。牙结石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非清不可,纽约牙周病治疗全流程那一篇讲第一次看诊时有更完整的交代。

光动力疗法:先涂染料,再用光去打细菌
光动力疗法常被写成 aPDT,也有人直接把光动力疗法叫作激光杀菌。EFP 指南是这样描述光动力疗法的:先把一种光敏染料放进牙周袋,让染料附着到细菌的细胞膜上,再用光照射,染料在光照下产生活性氧,在局部把细菌破坏掉。光动力疗法听起来很精巧,可光动力疗法的研究结果,三家机构的口径并不一样。
EFP 的 S3 级指南汇总了 5 项随机对照试验、121 人,建议不在牙周炎患者身上使用辅助的光动力疗法,纳入研究里没有观察到获益,不过多数研究记录了不良事件,也没有发现光动力疗法带来伤害。ADA 在 2015 年的指南里,对二极管激光光动力疗法给的是弱推荐。AAP 在 2018 年的系统评价里纳入了 26 项研究,认为光动力疗法和常规牙周治疗相比,探诊深度和附着水平的改善大体相近,差距不到 1 毫米。三家机构里,EFP 最保守,ADA 给了弱推荐,AAP 的系统评价认为效果和常规治疗相近,三家都没有说光动力疗法明显胜过深度洁治。光动力疗法做与不做,放在整个牙周治疗里,分量都不大。
aPDT 是抗菌光动力疗法,LANAP 是一套用 Nd:YAG 激光做的牙周袋治疗方案,Er:YAG 和 Er,Cr:YSGG 是两种铒激光,SRP 是深度洁治和根面平整。宣传单上出现这些缩写时,把缩写对应的是哪一类激光先弄清楚,再去对照本文的表 1 和表 2,判断起来会快很多。
03激光在牙周袋里到底做了什么?杀菌、去上皮、止血、去结石,各能做到哪一步
我常见宣传单把激光的作用写成一长串,从杀菌、消炎一路写到再生和无痛,一口气列完。激光在牙周袋里能做的事有好几件,可每一件事能做到哪一步,研究里看到了什么,得一件一件拆开来看。拆开之前,我先说说牙周病的病根在哪里。
牙周病的病根在牙根面上:牙结石和细菌生物膜
牙周病是一步一步变重的。细菌先在牙面和牙根面上长成一层黏黏的生物膜,生物膜钙化以后变成牙结石,牙结石表面粗糙,又让更多细菌附着上去;牙龈为了对付这些细菌持续发炎,发炎久了,牙根周围的附着和牙槽骨慢慢被破坏,牙龈和牙根之间就出现了越来越深的牙周袋。牙周袋越深,牙刷和牙线越够不着,牙周袋里的细菌就越难清,牙周袋就越容易继续变深。牙周袋一深,自己在家就清不到底。牙周病是什么、为什么会反复,牙周病到底是什么病那一篇从头讲起;自己现在处在哪个阶段,可以对照牙周病的 4 个阶段来看。

所以治疗牙周病,第一件事是把牙根面上的牙结石和生物膜清下来,让牙龈有机会消肿、重新贴回牙根。EFP 指南把第一到第三期牙周炎的治疗分成四步:第一步控制危险因素和龈上菌斑,第二步做龈下清创,第三步只处理复评之后仍没达标的位点,第四步是长期的牙周支持治疗。激光在研究里被讨论得最多的,就是第二步的加项。
🧭 控制危险因素
戒烟、控制血糖,把刷牙和牙缝清洁练到位,先清掉龈上菌斑。
🪥 龈下清创
也就是深度洁治。激光在研究里多被当成这一步的加项来检验。
🩺 处理没达标的位点
复评后仍有探诊出血的 4 毫米以上牙周袋,或 6 毫米以上深袋,才进入这一步。
🔁 牙周支持治疗
定期回来维护和复查,把治疗效果守住。
激光的四种作用,研究里各看到了什么
| ⚙️ 作用 | 常用的激光 | 研究里看到了什么 | 仍然要靠什么 |
|---|---|---|---|
| 🧫 杀菌 | 二极管、Nd:YAG、光动力疗法 | 有杀菌作用的报告;这份作用能不能换来牙周袋变浅,EFP 汇总的随机对照试验看不出来 | 机械清创把生物膜打散、清走 |
| 🧽 去除袋内上皮 | Nd:YAG、二极管 | FDA 许可的一款 Nd:YAG 牙科激光,适应症里写着袋内清创;长期效果缺少和常规治疗的对比 | 牙根面的清创和复评 |
| 🩸 止血 | 多种软组织激光 | 激光切割软组织时出血少,属于操作过程的特点 | 复评时的探诊出血,才反映炎症有没有消 |
| 🪨 去除牙结石 | 铒激光 | 体外和临床研究显示能去除牙结石;作为辅助,EFP 汇总的 2 项试验不足以支持常规使用 | 超声和手用器械仍是标准做法 |
表 3 · 杀菌、止血等作用的描述依据 Aoki 等人 2015 年与 Ishikawa 等人 2008 年的综述;袋内清创的适应症文字取自 FDA 510(k) K151763 的原始文件。
杀菌:激光能杀菌,杀菌能不能让牙周袋变浅是另一回事
我看到很多宣传单把杀菌放在第一条。Aoki 等人 2015 年的综述把杀菌列为激光的特点之一,这一点研究里有报告。牙周专科更关心的是下一步,杀菌的效果能不能换成探诊深度变浅、附着长回来。EFP 汇总 5 项随机对照试验之后,给出的建议是不把激光当作龈下清创的常规辅助,因为研究里看不到足够的临床获益。细菌生物膜是一层黏在牙根面上的膜,要靠器械把生物膜打散、刮走,生物膜清掉之后,牙龈才有机会愈合。
去上皮:把牙周袋内壁发炎的那层组织处理掉
去上皮,说的是用激光处理牙周袋内壁那层发炎的上皮。以 FDA 许可的一款 Nd:YAG 牙科激光为例,适应症清单里写着袋内清创,也就是去除牙周袋里有病变或发炎的软组织。这一步处理的是牙周袋的软组织那一侧,牙根面那一侧的牙结石和生物膜,仍然要清。袋内清创能不能在长期效果上胜过常规治疗,目前缺少足够的对照研究。
止血:手术台上出血少,是操作过程的特点
激光切割软组织的时候,能同时封住小血管,所以术中出血少,Aoki 等人的综述也把止血列为激光的特点。我要提醒一句,术中出血少说的是治疗那几十分钟里的情况,牙周病有没有控制住,看的是几周之后复评时,探针一碰牙龈还出不出血。这两个出血,第六章会分开讲。
去结石:铒激光能做到,还没有证据说铒激光清得比器械更好
第二章讲过,能把牙结石打下来的主要是铒激光。铒激光能去除牙结石,研究里有依据;铒激光去得比超声和手用器械更干净、换来的牙周袋改善更多,研究里还拿不出足够的证据。EFP 在维护期那一部分也写到,唯一一项比较铒激光和常规专业清洁的随机对照试验没有发现统计学差异,因此建议不用铒激光替代常规的专业机械清洁。维护期的安排,留给牙周病治好了还会复发吗那一篇专门讲。
长结合上皮和新附着:牙周袋变浅,不一定是骨头长回来了
我先说说牙周袋变浅的几种途径,这一段对理解激光再生的宣传特别重要。深度洁治之后,牙周袋变浅,一部分是因为牙龈消了肿、往下收了一点,一部分是因为牙龈内侧的上皮沿着牙根往下长,贴住了牙根面,这种愈合方式叫长结合上皮。长结合上皮也是一种愈合,牙周袋照样能变浅、能维持,只是牙根和牙龈之间靠的是一层上皮贴着,和牙根上重新长出牙骨质和牙周膜纤维、牙槽骨也跟着长回来的真正再生不同。
牙周袋变浅,不一定代表骨头长回来了;要证明长出了新附着,最直接的证据来自组织学,也就是把牙齿连同周围组织取下来放到显微镜下看。牙周袋变浅和骨头长回来,是两个层次的结果。激光再生的宣传讲的是第二个层次,第七章会把支持激光再生的组织学研究拿出来,看一看样本有多大。
🔬 展开看:牙周袋变浅的三种途径
第一种是牙龈消肿收缩,炎症退了,肿起来的牙龈往下收,探针能伸进去的深度就少了。第二种是长结合上皮,牙龈内侧的上皮沿着牙根往下长,贴住牙根面,把牙周袋封住。第三种是新附着和再生,牙根表面长出新的牙骨质,新的牙周膜纤维插进牙骨质里,牙槽骨也跟着长回来一部分。前两种在深度洁治之后很常见,第三种才是再生手术和激光再生宣传追求的目标,也是最难证明的一种,因为探针量不出来,要靠组织学去看。
激光在研究里被讨论得最多的,是 EFP 四步里第二步的加项,EFP 建议不把激光当作第二步的常规辅助。第一步的控制危险因素,第二步的龈下清创,第三步的复评后再处理,第四步的长期维护,每一步都没有因为有了激光而被跳过。把这个顺序记在心里,再听到激光两个字,就知道激光排在哪里。
04牙科蓝光不等于激光——诊室里那支发蓝光的笔,多半是光固化灯
这很常见。有人补过牙,记得医生拿着一支会发蓝光的笔对着牙照了一会儿,后来听朋友说起激光治疗牙周病,就以为自己早就做过激光了。我先把这件事讲清楚。诊室里最常见的那支发蓝光的笔,多半是光固化灯,光固化灯的用途是让补牙材料变硬,和牙周病的治疗没有关系。看到蓝光,不代表在做激光治疗;一台设备是不是激光、能不能治牙周病,要看设备本身和设备的用途。蓝光的颜色,说明不了这台设备在做什么。

光固化灯在做什么?补牙材料靠光固化灯变硬
我先说说光固化灯的工作。补牙用的树脂材料、窝沟封闭剂和一部分粘接剂,刚放到牙齿上的时候是软的,光固化灯对着照上几秒到几十秒,材料里的成分在光照下发生反应,材料就变硬了。Guarneri 等人 2024 年在 Journal of Dentistry 上测了 12 台市面上的光固化灯,各台灯的输出功率、光谱和光斑差别都不小,研究里提到的照射设置,有 25 秒的标准模式,也有 3 秒的快速模式。
光固化灯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让补牙材料变硬;光固化灯既不伸进牙周袋,也不处理牙根面。光固化灯照的是牙齿表面的补牙材料,牙周袋里的细菌和牙结石,光固化灯一样也管不到。你补牙时照过蓝光,和做过激光牙周治疗,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
激光洗牙、激光杀菌、冷光美白:这些叫法各指什么
我看到宣传单上的叫法越来越多,名字里都带着光,意思却各不相同。下面这张表,把最常听到的六种叫法放在一起,每一种写清楚通常指的是什么,和牙周病治疗有什么关系,面诊时可以追问哪一句。
| 🗣️ 听到的叫法 | 通常指的是什么 | 和牙周病治疗的关系 | 面诊时可以问一句 |
|---|---|---|---|
| 🦷 激光洗牙 | 宣传用语,常指洁治时加用激光 | 牙结石主要靠超声和手用器械清;除了铒激光,多数激光不以去除牙结石为主 | 用的是哪一种激光?牙结石用什么清? |
| 🧫 激光杀菌 | 二极管激光或光动力疗法在牙周袋里照射 | EFP 汇总的证据不支持作为常规辅助 | 照完之后什么时候复评?看哪几个数字? |
| 🔦 无痛激光 | 宣传用语 | 研究里很少测量患者自己的感受 | 要不要打麻药?哪一步仍然会有感觉? |
| 🦴 激光再生 | 多指 LANAP 一类的方案 | 支持 LANAP 的组织学研究,样本只有几颗到十几颗牙 | 我的骨缺损是什么形状?和再生手术比怎么样? |
| ✨ 冷光美白、蓝光美白 | 牙齿美白时配合使用的灯 | 属于美白范畴,和牙周病治疗无关 | 我的牙龈现在健康吗?适合先美白吗? |
| 💡 蓝光笔 | 多为光固化灯,用来固化补牙材料 | 和牙周病治疗无关 | 这支灯在做什么? |
表 4 · 激光洗牙、无痛激光、激光再生属于市场宣传用语,没有统一的医学定义;具体指什么,以诊所当面说明的设备和步骤为准。
我看到最多的误会,是把激光洗牙当成一种更高级的洗牙。洗牙和深度洁治本身差在哪里,洗牙和深度洁治那一篇讲得更细。放到激光这里,你只要记住,牙结石要被清下来,靠的主要是器械,激光洗牙这四个字,说明不了牙结石清得干不干净。牙结石清得干不干净,要等复评时看牙周袋有没有变浅、探诊还出不出血。
补牙时照的蓝光,是让补牙材料变硬的光固化灯。光固化灯照在牙齿表面的补牙材料上,不进牙周袋,也不处理牙根面。你以前有没有做过牙周治疗,看的是有没有做过牙周检查、有没有做过深度洁治和复评,和有没有照过蓝光无关。
05148 人的对比没分出高下:单用激光,能不能代替深度洁治?
我常被问到的一个问题,是能不能只做激光、不做深度洁治。激光治疗牙周病如果真能代替深度洁治,很多怕刮牙、怕打麻药的人会省心不少。能不能代替,研究里有人专门比过,比的对象有三种:单做深度洁治,深度洁治再加激光,单用激光。三种做法放在一起比,差别就看得清楚。
做什么:超声和手用器械清牙根面上的牙结石与生物膜
研究结果:探诊深度平均减少 1.4 毫米,约 74% 牙周袋关上
指南立场:ADA 推荐作为首选,EFP 列为第二步的核心
做什么:深度洁治照做,再加一次或几次激光
研究结果:改善多数不到 1 毫米,结果差异大,常无统计学意义
指南立场:EFP 建议不作为常规辅助
做什么:用激光替代器械清创
研究结果:5 项研究、148 人,没有看出比机械清创更好
研究者的话:机械清创仍然是标准做法
先看基准:深度洁治之后,约 74% 的牙周袋能关上
我先说说基准线在哪里,因为激光有没有加分,得先知道深度洁治本身能做到什么。Suvan 等人 2020 年为 EFP 指南做的系统评价,汇总了 9 项研究治疗前后的数据,估算龈下清创之后 6 到 8 个月,探诊深度平均减少 1.4 毫米,约 74% 的牙周袋能关上,95% 置信区间是 64% 到 85%。同一篇系统评价还比较了手用器械和超声器械,比较了分区做和全口一次做,都没有发现统计学差异,作者的结论是,用机械方法做龈下清创能有效控制牙周炎的感染,跟用哪一种器械、按哪一种方式安排关系不大。ADA 在 2015 年的指南里也给出了同样的方向,深度洁治的获益属于中等,专家组投票推荐把深度洁治作为慢性牙周炎首选的非手术治疗。
深度洁治是牙周治疗的地基。深度洁治把牙根面上的牙结石和生物膜清下来。深度洁治之后要等牙龈愈合,再做复评。深度洁治做扎实了,后面要不要加任何东西,才有讨论的基础。
激光当加项:多做一步,换来的改善很小,或者看不出来
我看到研究里最常见的设计,是深度洁治照做,再加一次激光,和只做深度洁治的一组比。Salvi 等人 2020 年同样为 EFP 指南做了系统评价,从 1,202 条文献记录里筛出 10 篇激光辅助和 8 篇光动力辅助的研究;激光辅助那一边,6 个月时的临床结果差异很大,光动力辅助那一边只有 2 篇、共 42 人的研究能合并分析,而且没有统计学意义。作者的结论写得很克制,现有证据受限于对照研究太少、研究设计差异太大,激光辅助能给患者带来什么自己感受得到的好处,仍然有待证明。患者自己能感受到的好处,研究里还没拿出证据。
AAP 在 2018 年的红外激光系统评价里,结论稍微积极一些,深度洁治加二极管激光,可能带来有统计学意义的探诊深度和附着水平改善,可改善幅度不到 1 毫米,作者说和单做深度洁治相比,临床意义有限。EFP 综合这些研究之后,给出的建议仍然是不把激光作为龈下清创的常规辅助。
| 🔍 项目 | EFP 对激光辅助证据的描述 |
|---|---|
| 🔢 研究数量与人数 | 5 项随机对照试验,共 147 人 |
| 🌈 波长 | 2 项用 2780 或 2940 纳米的铒激光(46 人),3 项用 810 到 980 纳米的二极管激光(101 人) |
| 🔁 使用次数 | 单次使用 |
| 📅 随访时间 | 至少 6 个月 |
| 📏 主要指标 | 探诊深度的平均变化,其中 2 项试验报告了这个数字 |
| ⚖️ 偏倚风险 | 多数研究偏倚风险不明确 |
| ⚠️ 不良反应 | 多数研究没有报告潜在的伤害或不良反应 |
| 🗣️ 患者自评结局 | 很少有研究报告 |
| 📌 最后的建议 | 建议不把激光作为龈下清创的辅助,推荐等级 B |
表 5 · 内容取自 EFP S3 级指南中激光辅助治疗一条(建议 2.4)的原文说明。
激光当替代:5 项研究、148 人,没看出激光更好
我先说说这一篇研究为什么重要。Lin 等人 2021 年在 Clinical Oral Investigations 上发表的系统评价,专门回答能不能用激光代替深度洁治这个问题,从 1,268 条记录里筛出 8 篇研究,其中 5 篇、148 人的数据做了合并分析。单用激光和单用机械清创相比,探诊深度只多减少 0.14 毫米,临床附着水平只多长回 0.04 毫米,两项都没有统计学意义;只有 1 篇研究报告了患者自己的感受。
作者给出的临床意义写得很明确:对于没有治疗过的牙周炎患者,用手用器械或超声器械做机械清创,仍然是标准做法。单用激光,没有换来更好的结果,机械清创这一步省不掉。你如果是因为怕刮牙才想只做激光,更该把怕的原因讲出来,深度洁治通常在局部麻醉下进行,怕疼和怕打针的顾虑,都可以在治疗前和牙医商量。

牙龈出血、牙周袋变深,被推荐激光之前想先弄清楚?
精典牙科牙周专科可以先帮你做一次完整的牙周检查,把每颗牙的探诊深度和出血位点量清楚,把 X 光片上的骨头高度看清楚,再按检查结果讲该从哪一步开始。牙龈出血的位点在哪里,牙周袋有多深,这些数字量出来以后,要不要考虑任何加项,才有讨论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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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不痛、不出血、恢复快——激光宣传里最常见的三句话,研究里能找到多少证据
我常见激光的宣传单上,最醒目的就是这三句话。不痛、不出血、恢复快,每一句都说中了人心里最怕的地方。三句话放到研究里去找证据,找得到的比想象中少。下面这张表,把宣传里最常见的五种说法,和研究能证实的部分、还缺的部分放在一起。
| 📣 宣传说法 | 研究能证实的部分 | 证据缺口 | 面诊可以问 |
|---|---|---|---|
| 🙂 不痛 | 个别研究报告了患者自评结局 | Salvi 2020 纳入的研究里只有 2 篇报告患者自评结局,Lin 2021 只有 1 篇 | 要不要打麻药?术后通常会有什么感觉? |
| 🩸 不出血 | 激光切割软组织时出血少 | 术中出血少,说明不了牙龈炎症已经消退 | 复评时探诊出血的位点少了多少? |
| ⏱️ 恢复快 | 缺少直接证据 | 多数激光辅助研究没有报告不良反应,长期随访也少 | 多久复评?复评看哪几个数字? |
| 🔒 永不复发 | 没有研究支持 | 牙周炎需要长期维护,任何治疗都一样 | 维护期怎么安排?多久回来一次? |
| 🦴 骨头长回来 | 小样本组织学研究见过新附着 | 缺少和常规再生手术的长期对照 | 我的骨缺损适合什么治疗? |
表 6 · 证据缺口一栏依据 Salvi 2020、Lin 2021 与 EFP S3 级指南的原文描述。
不痛:患者自己的感受,研究里很少有人去量
我先说说不痛这句话为什么难证实。疼不疼,是患者自己的感受,研究里要证明不痛,得让患者在治疗中和治疗后按统一的量表打分,这类数据叫患者自评结局。EFP 在指南里写到,激光辅助的研究很少报告患者自评结局;Salvi 等人纳入的研究里只有 2 篇报告了,Lin 等人纳入的研究里只有 1 篇。激光不痛这句话,研究里的数据太少,既证明不了,也否定不了。不痛这件事,眼下还只是宣传里的一句话。
疼不疼,还和做的是哪一种操作有关,和处理的范围有多大也有关。深度洁治通常在局部麻醉下进行,麻药起效之后多数人感觉到的是震动和刮擦,不是疼;激光操作要不要打麻药,也要看具体步骤。与其被一句不痛说动,不如在面诊时直接问:这一次要不要打麻药?哪一步仍然会有感觉?术后头几天大概会是什么样子?
不出血:手术台上出血少,和牙龈出血好了是两件事
我看到很多人把这两个出血混在一起。激光切割软组织时能同时封住小血管,所以治疗那几十分钟里出血少,这一点是激光操作本身的特点。牙周病治得好不好,看的是另一种出血,几周之后复评时,牙周探针轻轻探进牙周袋,拿出来之后牙龈还出不出血,这叫探诊出血,是判断牙龈炎症有没有消退的指标。术中出血少,说的是治疗过程;探诊不出血,说的才是治疗效果。治疗过程顺不顺,和牙龈炎症消没消,要分开看。刷牙时牙龈出血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该担心,可以看刷牙出血正常吗那一篇。
恢复快:缺的是长期随访,也缺不良反应的记录
恢复快这句话,要有两类数据撑着,一类是术后不适持续几天、多久能正常吃饭,一类是长期随访里效果能不能保持。EFP 汇总的激光辅助研究,看的多是 6 个月时的结果,多数研究没有报告潜在的伤害或不良反应;Cobb 的综述也提到,多数研究报告的是 3 个月或 6 个月的结果。短期随访看不出效果能保持多久,没有记录不良反应也不等于没有不良反应。
永不复发这一句,更要多问一句。牙周炎是需要长期管理的慢性病,EFP 把长期的牙周支持治疗单独列为第四步,任何一种治疗做完,都要定期回来维护和复查。复发有哪些信号、维护期多久回来一次,牙周病治好了还会复发吗?维护期怎么做?那一篇会细讲。
牙周炎能不能稳住,和居家清洁关系很大,和吸烟、血糖控制有关,也和有没有按时维护有关,任何一种治疗都替代不了这些。宣传里说一次根治、永不复发,研究里找不到支持的数据。做完任何牙周治疗,都要按时复评、按时维护。
07听说过 LANAP 吗?FDA 许可和组织学研究,各说明了什么、没说明什么
在法拉盛,不少人听说过 LANAP,有的宣传写着 FDA 批准,有的写着骨头能长回来。LANAP 值得单独拿出来讲,因为 LANAP 背后有 FDA 的许可文件,也有组织学研究,这一点让 LANAP 和很多只有宣传语的激光项目不一样。FDA 许可和组织学研究各说明了什么、没说明什么,要分开来看。
LANAP 是一套用 Nd:YAG 激光做的牙周袋治疗方案,里面照样有超声刮治
LANAP 是激光辅助新附着术的英文缩写,用的是脉冲式 Nd:YAG 激光。我先说说这套方案在研究里是怎么做的。Nevins 等人 2012 年发表的研究里,第一遍激光从牙龈边缘照到牙周袋底部,去除袋内有病变的上皮;接着用压电超声器械对牙根做彻底的刮治和根面平整;第二遍激光再从骨缺损的底部照回牙龈边缘。Yukna 等人 2007 年的研究里,所有牙齿同样先用超声器械和手用器械做了刮治和根面平整,再分成激光组和对照组。
即使是 LANAP,方案里照样有超声刮治和根面平整这一步。LANAP 把激光加在刮治前后,牙根面上的牙结石,仍然要靠器械去清。所以听到 LANAP 可以不用刮牙这种说法,先对照一下研究里的实际步骤。
FDA 510(k) 许可,许可的到底是什么?
我先把 FDA 的原始文件讲清楚。FDA 数据库里编号 K151763 的文件显示,一款 Nd:YAG 脉冲牙科激光系统在 2016 年 3 月 15 日拿到 510(k) 许可,属于第 II 类医疗器械。许可信里写的是,FDA 审查后认定这款设备与已合法上市的同类设备实质等同,因此可以上市销售。随信附上的适应症清单很长,其中和牙周有关的几条是袋内清创、激光辅助新附着术,以及在按 LANAP 方案使用时,在原本有病变的牙根面上实现牙周附着结构的真正再生。
FDA 在官网上对 510(k) 的解释是,这是一份上市前提交的文件,用来证明拟上市的设备和一款已合法上市的设备同样安全有效,也就是实质等同;FDA 用的词是许可,不是批准。510(k) 比较的对象,是已经合法上市的同类设备;510(k) 没有要求这台设备和深度洁治、传统牙周手术做疗效上的正面比较。FDA 许可说明设备合规,说明不了这台设备比常规治疗效果更好。
| 📄 FDA 510(k) 许可 | 能说明什么 | 说明不了什么 |
|---|---|---|
| 🏷️ 设备身份 | 这款 Nd:YAG 牙科激光可以在美国合法上市销售 | — |
| 📋 适应症 | 可以按许可的用途使用和宣传,包括袋内清创、LANAP 方案下的新附着与再生 | 同一类病人用这台激光和用深度洁治加传统手术,谁的效果更好 |
| ⚖️ 审查方式 | 与已合法上市的同类设备实质等同 | 这不是和常规治疗对比疗效的临床结论 |
| 🙋 对你的意思 | 设备本身是合规的 | 你的牙周袋适不适合、效果能有多大、能维持多久 |
表 7 · 依据 FDA 510(k) K151763 许可信与适应症原件,以及 FDA 官网对 510(k) 的定义说明整理。
组织学研究:新附着确实见过,样本是 6 对牙和 10 颗牙
第三章讲过,要证明长出了新附着,最直接的证据来自组织学。LANAP 的组织学研究,我拿两篇最常被引用的讲给你听。Yukna 等人 2007 年的研究,找了 6 对单根牙,都是中度到重度的慢性牙周炎,每对里一颗加做激光、一颗只做刮治,3 个月后连同周围组织一起取下来做切片;激光组 6 颗牙都看到了新的牙骨质和新的结缔组织附着,对照组 6 颗里有 5 颗是长结合上皮愈合。Nevins 等人 2012 年的研究,纳入 8 位患者、12 颗原本就计划拔除的牙,做完全口 LANAP 之后等了 9 个月,最后分析了 10 颗牙:5 颗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再生,有新的牙骨质、牙周膜和牙槽骨,1 颗是新附着,还有 4 颗仍然是长结合上皮愈合。Nevins 等人在文中也写明,LANAP 还需要长期临床试验,和常规治疗比较效果能不能稳定。
组织学研究证明了 LANAP 在一部分牙齿上可以出现新附着和再生,可研究的样本只有 6 对牙和 10 颗牙,Nevins 那篇的 10 颗牙里还有 4 颗是长结合上皮愈合。新附着在一部分牙齿上确实出现过,出现的比例和能维持多久,还要更大的研究来回答。AAP 在 2018 年的共识里也说,现有证据显示,和传统牙周手术相比看不出激光的额外益处。
LANAP 有 FDA 许可,也有组织学研究,这两样是实打实的;支持 LANAP 的组织学样本很小,和传统牙周手术相比的长期数据也不够,这一样同样是实打实的。如果你的复评结果显示有 6 毫米以上的深袋或者骨下缺损,需要讨论手术或再生,把 LANAP 和常规的翻瓣手术与再生手术放在一起问清楚,各自的证据、适应的缺损类型和术后安排都问到。牙周手术本身在做什么,术前术后怎么安排,牙周手术真的很可怕吗?术前术后全攻略那一篇讲得很完整。
08值不值得做?把你自己的复评数字拿出来,分五种情况讲
我先说说值不值得这几个字怎么落地。前面七章讲的都是研究里的平均数,平均数告诉你一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落到你自己身上,要看你的牙周检查和复评数字。激光治疗牙周病值不值得做,答案藏在你自己的复评报告里:还没做深度洁治的,先做深度洁治;复评已经达标的,进入维护;复评没达标的,按位点的深度和骨缺损的形状讨论下一步。每一种情况里,激光的位置都不一样。
五种常见情况,激光治疗牙周病各在什么位置
| 🧾 你的情况 | EFP 指南的思路 | 激光在这里的位置 | 下一步 |
|---|---|---|---|
| 🩺 刚确诊,还没做过深度洁治 | 第一步控制危险因素和龈上菌斑,第二步做龈下清创 | 替代不了这两步;单用激光没有比机械清创更好 | 先做完整的牙周检查和深度洁治 |
| ✅ 深度洁治后复评,多数位点已达标 | 进入第四步牙周支持治疗 | 没有需要激光去解决的位点 | 按时维护,维护期怎么做 |
| ⚠️ 复评仍有 4 到 5 毫米、探诊出血的位点 | 建议再做一次龈下清创 | EFP 不建议把激光当作常规辅助 | 问清楚这个位点为什么没关上 |
| 🔴 复评仍有 6 毫米以上深袋,或 3 毫米以上骨下缺损 | 深袋建议考虑翻瓣手术;3 毫米以上骨下缺损建议再生手术 | AAP 共识:和传统牙周手术相比,看不出激光的额外益处 | 牙周专科面诊,牙周手术全攻略 |
| 🔁 维护期里个别位点反复出血 | 以专业机械清洁为主 | EFP 不建议用铒激光替代常规专业清洁 | 找出反复出血的原因 |
表 8 · 第三、四行的处理思路取自 EFP S3 级指南第三步的建议 3.1 与 3.7,原文针对第三期牙周炎;最后一行取自建议 4.15。
我常见第三种情况最让人纠结。复评报告上几个位点还是 4 到 5 毫米,探针一碰还出血,人就开始着急,想找一个更先进的办法一次解决。EFP 对这种中等深度的残余牙周袋,建议的是再做一次龈下清创。位点没关上,先问为什么没关上:是那个位置刷不到、牙线用不到,是牙根上有凹槽器械难进,还是牙结石没清干净。原因找对了,下一步才选得对。
吸烟和血糖控制,放在任何一种情况里都要先处理。EFP 把控制危险因素放在第一步,EFP 指南也写明,自己的口腔清洁做不到位、维持不住的患者,不建议做牙周手术。本文纳入的研究里,找不到证据说激光能抵消吸烟的影响,也找不到证据说激光能抵消血糖控制不好的影响。牙周病和糖尿病之间的关系,可以看牙周病和糖尿病、心脏病的关系那一篇。
三个问题,帮你判断这一次值不值得加做激光
- 激光在我的方案里,替代了哪一步,还是多加了哪一步?替代深度洁治,研究不支持;多加一步,研究里的改善多数不到 1 毫米。
- 用的是哪一种激光,用在哪几个位点?二极管激光、Nd:YAG 和铒激光能做的事情不一样,全口都照和只照几个没达标的位点,也是两回事。
- 什么时候复评,复评看哪几个数字?探诊深度和探诊出血,还有附着水平,最好在治疗前就约好复评时间,治疗后用同样的数字来对比。
值不值得做激光,看的是你的复评数字。值不值得做激光,看的是激光在方案里替代了哪一步、多加了哪一步。值不值得做激光,看的是有没有约好复评,复评看什么。值不值得做激光,最后由你在问清楚之后自己决定。
最近一次的牙周检查表或复评报告,上面有每颗牙的探诊深度和出血位点;最近的 X 光片;一张写好问题的纸条,把表 8 和第十章的八个问题抄上去。三样东西带齐,一次面诊能问清楚的事会多很多。
09激光也有风险——防护眼镜、热量控制和证据空白,一样一样讲实话
我先说说为什么要单独讲风险。激光宣传里很少提风险,常给人一种激光只是照一照、没什么副作用的印象。激光是一种能量设备,能切割、汽化组织,就一定有需要防护和控制的地方;而激光研究对不良反应的记录本身就不完整,这一块空白也要讲出来。风险讲清楚了,你才能判断值不值得。
眼睛防护:直射光和反射光都会伤眼
FDA 对激光产品按危害程度分级,对最高一级的第 IV 类激光,FDA 写明不论是直射光束还是反射光束,照到眼睛都会立刻造成伤害。牙科用来切割、汽化软组织的激光,能量足以作用在组织上,治疗时医生、助手和患者都要戴上与这台激光波长匹配的防护眼镜。防护眼镜要和波长对得上,不同波长的激光要用不同的防护眼镜。躺上治疗椅之前,看一眼有没有给你戴防护眼镜,是最简单也最该做的一步。
热量:波长和参数不同,作用在组织上的热量也不同
不同波长的激光,被组织吸收的方式不同,产生的热量和热量能传多深也不同。Ishikawa 等人的综述特别提到,Er:YAG 激光被水吸收得多,作用只停留在很薄的一层表面,周围组织不容易受到明显的热损伤。功率、脉冲和照射时间这些参数怎么设,是操作者的专业判断,Cobb 的综述也指出,同一种波长的激光,在不同研究里用的参数差别很大。激光的效果和安全,一半在设备,一半在参数和操作。参数设在哪里,谁来操作,按照哪一套规程,都值得问一句。
不良反应:多数激光研究根本没有记录
我看到这一点最容易被忽略。EFP 在评估激光辅助治疗时写到,多数研究没有报告潜在的伤害或不良反应;Salvi 等人纳入的 18 篇激光和光动力研究里,有 10 篇报告了有没有出现伤害或不良反应。光动力疗法那一边情况好一些,EFP 写到多数研究记录了不良事件,也没有发现光动力疗法带来伤害。没有记录不良反应,不等于没有不良反应;证据空白要当作空白来看,不能当作安全来看。一项治疗安不安全,要靠系统记录的数据来回答,证据空白回答不了。
| 🕒 时间点 | 可以确认的事 | 为什么 |
|---|---|---|
| 🗓️ 治疗前 | 用的是哪一种激光、用在哪几个位点、由谁来操作 | 波长和参数决定激光能做什么、热量有多大 |
| 💊 治疗前 | 主动讲出病史和正在用的药,比如抗凝血药、糖尿病、怀孕 | 任何牙周治疗之前都要做的安全确认 |
| 🥽 治疗中 | 戴上与激光波长匹配的防护眼镜 | 直射光和反射光都会伤眼 |
| ✋ 治疗中 | 事先约好不舒服时的示意手势 | 有不适可以随时暂停 |
| 📝 治疗后 | 拿到书面的术后须知和联系方式 | 出现异常能及时联系 |
| 📏 治疗后 | 约好复评时间,写下要看的数字 | 用探诊深度和探诊出血判断效果 |
表 9 · 眼部危害的描述依据 FDA 激光产品页面对第 IV 类激光的说明;其余为牙科治疗前后的常规安全确认事项。
出血一直止不住,肿胀一天比一天重,发烧或者流脓,疼痛越来越剧烈,或者张口和吞咽变得困难,都不要自己硬扛,请及时联系诊所或者就医。正在服用抗凝血药的人,不要为了治疗自行停药,停不停、怎么停,要由牙医和你的主治医生一起评估。
10在纽约法拉盛被推荐激光牙周治疗?面诊时先问清楚这八个问题
我先说说为什么要把问题写下来。面诊的时间有限,人坐在治疗椅上一紧张,想好的问题常常忘掉一半。下面这八个问题,是我在咨询台听人转述别处的激光方案之后,最常建议大家补问的。你可以把这张表截图存在手机里,面诊时一条一条问。
面诊时该问的八个问题
| ❓ 要问的问题 | 为什么要问 | 比较好的回答通常是什么样 |
|---|---|---|
| 1️⃣ 我的牙周检查结果是什么?哪些位点几毫米、哪里出血? | 一切讨论的起点 | 拿出检查表,逐个位点讲给你听 |
| 2️⃣ 用的是哪一种激光? | 二极管、Nd:YAG、铒激光能做的事不一样 | 说得出激光的类型和在这次治疗里的用途 |
| 3️⃣ 激光是替代深度洁治,还是加在深度洁治上? | 单用激光替代深度洁治,研究不支持 | 牙根面的机械清创照做 |
| 4️⃣ 这样做的研究证据有多强? | 分清宣传和证据 | 主动讲出证据的强弱,包括不足的地方 |
| 5️⃣ 不加激光,只做深度洁治会怎样? | 知情同意的核心 | 把几条路的好处和局限都讲出来 |
| 6️⃣ 要不要打麻药?术后会有什么感觉? | 方便安排工作和生活 | 按具体步骤讲清楚 |
| 7️⃣ 什么时候复评?复评看哪几个数字? | 用数字判断效果 | 治疗前就约好复评,讲明要看的指标 |
| 8️⃣ 之后怎么维护?多久回来一次? | 牙周炎需要长期管理 | 讲清楚维护期的安排 |
表 10 · 八个问题按面诊时的自然顺序排列,第 3、4、5 个问题最容易被跳过。
八个问题里,第五个最容易被跳过,也最不该被跳过。不加激光会怎样、只做深度洁治会怎样,这两个问题问清楚了,你答应加做的时候才不是被宣传推着走,你拒绝的时候也不是凭着怀疑在拒绝。把几条路都摆在桌面上,再做决定,一点也不失礼。
想听第二意见、怕听不懂:华人患者最常卡住的地方
我常碰到的卡点有两个。第一个是想听第二意见,又不好意思开口;第二个是语言,专有名词听不懂,又不敢一直追问。想听第二意见是很正常的事,把牙周检查表和 X 光片带去另一位牙周专科那里看一次,是对自己负责,和信不信任医生没有关系。语言这一关,找能用中文把检查数字、治疗顺序和术后须知讲清楚的纽约华人牙医或者法拉盛牙周专科,沟通会顺很多,问题也敢问得更细。
费用和保险覆盖不在本篇讨论范围,留给纽约牙周病治疗要花多少钱和美国牙科保险能报销牙周治疗吗两篇专门讲,具体情况请在预约时向诊所确认。
精典牙科牙周专科能帮你做什么
我把诊所能做的事情按顺序讲清楚,不夸大,也不含糊。精典牙科的牙周专科可以帮你做完整的牙周检查和评估,判断你现在处在哪个阶段、需不需要进一步治疗;该做深度洁治和根面清创的,先把深度洁治和根面清创做好;等牙龈愈合之后安排复评,把没关上的位点一个一个指给你看;之后安排定期的牙周维护。这四件事,是牙周治疗的地基,也是讨论任何加项之前必须先走完的路。

牙周专科医生 Rebecca Goldman 医生 是 ABPID Board-Certified Diplomate。诊所会把复评数字讲给你听,诊所会讲清楚哪些位点已经达标、哪些还没有,诊所会讲清楚没达标的位点下一步有哪些选择。本文讨论的激光牙周治疗属于医学科普与循证讨论,不代表精典牙科开展相关项目;诊所能做的牙周项目和具体安排,请在面诊时直接向诊所确认。
精典牙科 BrightRay Dental
纽约法拉盛的华人牙科诊所,设有牙周专科、根管专科和矫正专科。牙周专科医生 Rebecca Goldman 医生 是 ABPID Board-Certified Diplomate,牙周专科可以帮你做完整的牙周检查与评估、深度洁治与根面清创、复评和定期维护,把需不需要进一步处理讲清楚。普通话、粤语、英语和韩语都能沟通,牙周检查表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可以用你听得懂的话讲给你听。
131-07 40th Rd., Level E, Unit E36, Flushing, NY 11354
牙龈出血或者牙周袋变深,被推荐做激光想先弄清楚,都可以先来做一次牙周检查 · 费用与保险覆盖请在预约时确认
牙龈出血折磨牙龈出血的人?先量清楚牙周袋,再决定要不要加做激光
牙龈出血是牙周袋在发炎的信号,牙龈出血在深度洁治之后常常会减少,牙龈出血在复评时还反复出现的位点,才需要讨论下一步怎么做。我们不省的一件事,就是那张写满数字的牙周检查表;精典牙科会把出血的位点一个一个指给你看,精典牙科会把每个位点下一步有哪些选择讲清楚,诊所安排复评和定期维护,诊所把要不要加做任何项目的依据摆在你面前。牙龈出血的人自己决定要不要加做激光,别让牙龈出血继续拖下去,也别让一张宣传单替你做决定。
✍️ 本文由 精典牙科 BrightRay Dental 牙周专科编辑部 整理撰写
牙周专科医学审阅:Dr. Rebecca Goldman(Periodontist · ABPID Board-Certified Diplomate)
纽约法拉盛华人牙科 · brightraydental.com
- Sanz M, Herrera D, Kebschull M, Chapple I, et al. Treatment of stage I-III periodontitis-The EFP S3 level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J Clin Periodontol. 2020;47 Suppl 22: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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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治疗牙周病 · 24 个最常被问到的问题 💬
Q1. 激光治疗牙周病效果怎么样?
我先说说研究里的结论。激光治疗牙周病作为深度洁治的加项,多数研究看到的额外改善不到 1 毫米,或者没有统计学意义;EFP 在 2020 年的 S3 级指南据此建议,不把激光当作龈下清创的辅助。单用激光代替深度洁治,Lin 等人 2021 年纳入 148 人的荟萃分析也没有看出更好。激光能杀菌、止血,铒激光还能去牙结石,可牙周袋能不能关上,主要靠的仍然是深度洁治和每天的居家清洁。
Q2. 激光治疗牙周病值得做吗?
值不值得,要看你的复评数字和激光在方案里的位置。还没做深度洁治的,先做深度洁治;复评已经达标的,进入维护;复评没达标的,按位点深度和骨缺损形状讨论下一步。激光作为加项,研究里的改善多数不到 1 毫米,AAP 共识也认为和传统牙周手术相比看不出激光的额外益处。问清楚激光替代了哪一步,多加了哪一步,什么时候复评,再做决定。
Q3. 可以只做激光、不做深度洁治吗?
研究不支持这样做。Lin 等人 2021 年的系统评价专门比较了单用激光和单用机械清创,5 篇研究、148 人合并分析,探诊深度只多减少 0.14 毫米,附着水平只多 0.04 毫米,两项都没有统计学意义,作者明确写出机械清创仍然是标准做法。就算是 LANAP 方案,研究里的步骤也包括超声刮治和根面平整。牙根面上的牙结石和生物膜,要靠器械清下来。
Q4. 深度洁治再加激光,效果会不会更好?
可能会好一点点,也可能看不出差别。AAP 在 2018 年的红外激光系统评价里发现,深度洁治加二极管激光可能带来有统计学意义的改善,可幅度不到 1 毫米,临床意义有限;EFP 汇总 5 项随机对照试验、147 人之后,建议不把激光作为龈下清创的常规辅助。多做一步换来零点几毫米,值不值得,最好拿你自己的位点情况,和牙周专科一起算清楚。
Q5. 激光治疗牙周病疼不疼?要不要打麻药?
这个问题,研究里的数据很少。EFP 写到激光辅助研究很少报告患者自评结局,Salvi 纳入的研究里只有 2 篇报告,Lin 纳入的研究里只有 1 篇,激光不痛这句话既证明不了,也否定不了。要不要打麻药,要看做的是哪一种操作,处理范围有多大。深度洁治通常在局部麻醉下进行,怕疼的人可以在治疗前和牙医商量,面诊时直接问哪一步仍然会有感觉。
Q6. 激光能把牙结石打掉吗?
要看是哪一种激光。Aoki 等人 2015 年的综述指出,二氧化碳、Nd:YAG 和二极管激光主要用于软组织;铒激光能作用在牙齿硬组织上,研究显示铒激光能去除牙结石。铒激光去得比超声和手用器械更干净,换来的牙周袋改善更多,目前证据还不够,EFP 汇总的 2 项铒激光试验共 46 人,不足以支持常规辅助使用。用的是二极管或 Nd:YAG,牙结石仍然要靠器械清。
Q7. 二极管激光、Nd:YAG、铒激光有什么区别?
最大的区别是波长,波长决定激光能作用在哪种组织上。二极管激光大约在 810 到 980 纳米,Nd:YAG 激光是 1064 纳米,这两类主要作用在软组织,常用于牙周袋内壁处理、杀菌和止血;铒激光在 2780 到 2940 纳米,软组织和牙齿硬组织都能作用,能去除牙结石。同样叫激光,能做的事差得很远,面诊时先问清楚用的是哪一种。
Q8. 光动力疗法(aPDT)是什么?有用吗?
光动力疗法是先把光敏染料放进牙周袋,让染料附着在细菌上,再用光照射,染料产生活性氧,把细菌破坏掉。三家机构的看法不完全一样,EFP 汇总 5 项试验、121 人,建议不做辅助光动力疗法;ADA 在 2015 年对二极管激光光动力疗法给了弱推荐;AAP 在 2018 年的系统评价认为光动力疗法和常规治疗效果相近,差距不到 1 毫米。三家都没有说光动力疗法明显胜过深度洁治。
Q9. 牙科诊所里的蓝光灯是激光吗?
诊室里最常见的蓝光笔,多半是光固化灯,用来让补牙树脂、窝沟封闭剂和一部分粘接剂变硬,照的是牙齿表面,不进牙周袋,和牙周病治疗没有关系。补牙时照过蓝光,和做过激光牙周治疗是两件事。
Q10. 激光洗牙和普通洗牙有什么不同?
激光洗牙是宣传用语,没有统一的医学定义,多指洁治时加用激光。牙结石要被清下来,靠的主要是超声器械和手用器械;除了铒激光,多数激光不以去除牙结石为主。听到激光洗牙,先问用的是哪一种激光、牙结石用什么清。普通洗牙和深度洁治本身的区别,洗牙 vs 深度洁治那一篇讲得更细。
Q11. LANAP 是什么?拿到 FDA 许可了吗?
LANAP 是激光辅助新附着术,用的是脉冲式 Nd:YAG 激光,研究里的方案是先用激光处理袋内上皮,再用超声器械刮治和根面平整,最后再照一遍激光。FDA 数据库编号 K151763 的文件显示,一款 Nd:YAG 牙科激光在 2016 年 3 月 15 日拿到 510(k) 许可,适应症里包括袋内清创,以及按 LANAP 方案使用时的牙周再生。这份许可说明设备可以合法上市,并没有拿这台激光和常规治疗比较过疗效。
Q12. FDA 510(k) 许可,是不是代表效果被证明了?
510(k) 是 FDA 对上市前提交文件的审查,用来确认拟上市的设备和一款已合法上市的同类设备实质等同,FDA 用的词是许可,不是批准。510(k) 比较的对象是同类设备,没有要求这台设备和深度洁治、传统牙周手术正面比较疗效。所以 FDA 许可能说明设备合规、可以按许可的用途使用,说明不了这台设备比常规治疗效果更好,效果还是要看临床研究。
Q13. 激光能让牙周的骨头长回来吗?
小样本的组织学研究见过。Yukna 等人 2007 年的研究里,6 颗做了 LANAP 的牙都看到了新的牙骨质和新的结缔组织附着;Nevins 等人 2012 年分析了 10 颗牙,5 颗出现不同程度的再生,1 颗是新附着,4 颗仍然是长结合上皮愈合。样本只有 6 对牙和 10 颗牙,也缺少和常规再生手术的长期对照。牙周袋变浅也不一定代表骨头长回来,两件事要分开看。
Q14. 激光能代替牙周手术吗?
目前的证据不支持这样说。AAP 在 2018 年的激光共识里写到,现有证据显示,和传统牙周手术相比看不出激光的额外益处。EFP 指南对复评后仍有 6 毫米以上深袋的位点,建议考虑翻瓣手术;3 毫米以上的骨下缺损,建议再生手术。你需不需要手术,看的是复评数字和骨缺损形状,这个判断逻辑不会因为换了一种工具而改变。手术本身的细节,看牙周手术全攻略那一篇。
Q15. 激光治疗牙周病安全吗?有什么风险?
激光是能量设备,眼睛防护和热量控制是最要紧的两件事。FDA 写明,最高一级第 IV 类激光的直射光和反射光都会立刻伤眼,所以治疗时医患都要戴与波长匹配的防护眼镜。不同波长和不同参数产生的热量不同,参数由谁来设,由谁来操作,都值得问。另外,EFP 指出多数激光辅助研究没有报告不良反应,证据空白要当作空白来看,不能当作安全来看。
Q16. 做过激光,牙周病就不会复发了吗?
不能这样指望。牙周炎需要长期管理,EFP 把牙周支持治疗单独列为第四步,任何一种治疗做完都要定期回来维护和复查。会不会复发,和居家清洁关系很大,和吸烟、血糖控制有关,也和维护是否按时有关,宣传里说的一次根治、永不复发,研究里找不到支持。维护期多久回来一次、复发有哪些信号,看牙周病治好了还会复发吗?那一篇。
Q17. 激光能治牙龈萎缩吗?
本文纳入的指南和系统评价,讨论的是激光在牙周袋治疗里的作用,没有把激光作为牙龈萎缩的治疗来评估,所以这里不下结论。牙龈萎缩的原因很多,刷牙太用力可能有关,牙周炎和牙齿的位置也可能有关,能不能改善,用什么方法改善,要先查清原因。牙龈萎缩还能不能长回来,牙龈萎缩还能长回来吗?那一篇有专门的讲解。
Q18. 牙齿松动了,激光能让牙变稳吗?
牙齿松动的原因不止一种,牙周骨头被破坏可能有关,咬合力太大和牙根本身的问题也可能有关,能不能变稳,关键看剩下的骨支持和炎症能不能控制住。本文纳入的研究看的主要是探诊深度和附着水平,没有证据显示激光能单独解决牙齿松动。先把牙周检查和 X 光片做好,弄清楚松动的原因,再谈怎么处理,牙齿松动了怎么办那一篇讲得更细。
Q19. 吸烟、有糖尿病的人,做激光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本文纳入的研究里,找不到证据说激光能抵消吸烟的影响,也找不到证据说激光能抵消血糖控制不好的影响。EFP 把控制危险因素放在治疗的第一步,戒烟、控制血糖,本身就是牙周治疗的一部分;EFP 也写明,口腔清洁做不到位、维持不住的患者,不建议做牙周手术。先把戒烟和血糖这两件事处理好,比寄望于任何一种工具都实在。牙周病和糖尿病的关系,可以看牙周病和糖尿病、心脏病的关系那一篇。
Q20. 为什么有的诊所推荐激光,有的诊所不推荐?
激光的证据本身就不够多,也不够一致。Cobb 在 2017 年梳理了 118 项人体研究,发现结果互相矛盾,多数研究样本量不够、参数各不相同。AAP 在 2018 年发布共识时也说明,这些发现不代表学会认为激光更好或更差,在证据还不够的时候,每位医生都要依靠自己的判断和专业训练做决定。所以你更需要问清楚证据的强弱,以及激光在方案里的位置。
Q21. 做完牙周治疗多久复评?复评看什么?
复评的时间由牙周专科按你的情况安排,常见做法是等牙龈愈合之后再复评。复评看的是探诊深度、探诊出血和附着水平,EFP 指南写明的治疗目标,是复评时没有超过 4 毫米并且探诊出血的牙周袋,也没有 6 毫米以上的深袋。最好在治疗前就约好复评时间,治疗后用同样的数字来对比,效果好不好,一看就清楚。
Q22. 做了激光,还需要每天刷牙、用牙线吗?
需要,而且一天都不能松。牙周袋里的细菌生物膜会不断重新长出来,任何诊室里的治疗,效果都要靠每天的刷牙和牙缝清洁守住,EFP 指南也建议在牙周治疗的每一步,都持续强化同样的口腔清洁指导。牙缝刷和牙线怎么选、怎么用,刷牙的角度和力度怎么掌握,可以看牙周病患者的正确刷牙方法那一篇。
Q23. 被推荐做激光,我该带什么去面诊?
带三样东西。第一样是最近的牙周检查表或复评报告,上面有每颗牙的探诊深度和出血位点;第二样是最近拍的 X 光片;第三样是写好问题的纸条,把这几个问题写上去,用的是哪一种激光,替代了哪一步还是多加了哪一步,什么时候复评,不加激光会怎样。东西带齐,问题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做。
Q24. 在法拉盛,哪里可以做牙周检查、评估下一步?
可以先找法拉盛牙周专科做一次完整的牙周检查和评估,平时看的法拉盛牙医发现牙周袋变深时,也常会建议转给牙周专科。精典牙科位于 131-07 40th Rd., Level E, Unit E36, Flushing, NY 11354,牙周专科医生 Dr. Rebecca Goldman 是 ABPID Board-Certified Diplomate,牙周专科可以做牙周检查与评估、深度洁治与根面清创、复评和定期维护。普通话、粤语、英语和韩语都能沟通,电话 (718) 888-1817,也可以在官网的联系页面预约。








